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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新日:从地雷战走出的开国女将士

电影《地雷战》是我们非常熟悉的抗日战争题材的影片,主要讲述了抗日战争时期山东海阳的民兵用自己研制的地雷,大显神威,使日本侵略者受到重创的故事,其中主人公原型是“民兵英雄”、“爆炸大王”于华虎。而居住在四八一军工厂宿舍区的于新日老人,就是这场地雷战的战斗者,她曾与于华虎一起研制弹药、手工地雷,巧妙地和日本侵略者展开了生死争夺,使日军防不胜防,闻雷丧胆。时至今日,87岁的于老对于那段历史记忆犹新,讲到动情处甚至流下伤情的泪水。于老说,我能活下来就是老天对我的照顾。那么,坚强的于老到底有着怎样富有传奇的一生?让我们一起来倾听她的故事......

苦难而离奇的童年

不同于其他老人的清瘦,于老圆脸庞、大眼睛,特别是一对剑眉让人印象深刻。于老极其热情地招呼我入座,简单寒暄之后,于老幽默地问我:“你看我长得是不是挺厉害?”正在我不知如何回答时,于老开朗地说:“我是属虎的,正午十二点生人,头顶还有两个‘旋儿’,下生时我奶奶就说这闺女厉害哟。”说完,于老爽朗地笑了起来,在她的笑声中我感觉出她的大气和坚毅,不经过战争年代的人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这样的气场。而老人的出生也似乎预示着她这一生注定不平凡。

刚出生没多久,母亲因生“猩红热”而不下乳汁,而家里贫穷得连小米都没有,父亲没办法就用米糠水喂她。“俺爹心想能喂活就活,喂不活也就算了。”于老回忆道,自己在一家人不抱有任何希望的情况下存活了下来,可见她顽强的生命力。12岁那年,日本军队进村“扫荡”,于老经历了人生最为残酷的一幕,“那日本鬼子是拿着刺刀见人杀人、见鸡杀鸡,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呀!”说起日本军队,老人露出了仇恨的目光。正是在极度的愤怒和强烈的保家卫国的思想下,于老小小年纪扛起了刀枪,加入了儿童团。

由于思想觉悟高,组织能力强,时年16岁的于老就成为村里“青妇队”队长,带领青年妇女们埋地雷、做炸药、送军粮、做军鞋等,有力地支持了前线部队的抗战。同时,于老还积极做群众工作,宣传乡亲们积极参军,“我当时就对群众们说,日本人如今都欺负到咱们头上,咱们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在战场上战死。”在于老的积极动员下,许多乡亲们都踊跃参军,有的甚至把唯一的儿子送上了战场。

艰苦的战斗岁月

1944年4月,于新日参军入伍。当时部队需要一位心肠好、家世好、待人接物也好的女子,能够接近群众,做民兵工作,于老各方面都符合条件。“我被安排到‘抗日英雄’于华虎的民兵队伍里,和他们一起做炸弹、手工地雷......”由于是女性,胆大心细,于老和另外一名女同志就专门负责制作手榴弹的拉线、手雷的爆炸管等。“我们当时没白天没黑夜的做炸弹(地雷等引爆设备的统称),都数不清了一天做了多少个。”在我追问一天能做多少炸药时,于老用‘数不清’回答了我。我想,在那个年代,以于老坚毅不拔的性格,肯定是超负荷劳动,因为在她的心里多制造一枚炸药就能多杀几个日本鬼子,就能早日把他们赶出中国。

1947年,于老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同年,她介绍三位同志参军入伍。而一说到参军,于老的脸上便露出欣慰的笑容,似乎这对她来讲是最自豪的事情。不久,于老调入东海弹药厂工作,继续从事弹药生产工作。在一次搅拌炸药粉末时发生了爆炸,于老的牙齿当即震碎。“我很早就带上假牙了,这是工作难免会有牺牲。”于老说,她虽是女子,可是革命不分男女,自己并不后悔从事比较危险的弹药生产工作。后来,于老一直跟着部队参加了孟良崮战役并继续南下,直至全国解放。

抱着孩子去上学

1954年4月8日,于老被分配到淄博参加工作,后调入六机部四八一厂任科技情报员。1955年,于老考入济南职工学校。而当时,于老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大为惊讶的事情。“学校录取时,俺家老大刚刚2个月零9天,正是需要喂奶的时候,而学习又是很迫切的事情,我就带着他就济南上学了。”‘带着孩子去上学’,这在今天都会是条爆炸性新闻,可想当时的人们的反映。

而刚到学校报道,于老就受到了责难,“当时一位教职人员到我们班上去问‘听说一个同学今天带着孩子来上学了’,‘对,就是我’我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。”面对老师的不友好寻问,于老并不畏惧。“那位教职人员让我做个选择,要么选择孩子退学,要么选择上学而把孩子送回老家。”在这个两难的选择面前,于老据理力争,最终与学校达成协议。“最后,学校给我租了房子、置备了过冬的炉子,还帮我找了保姆,而所有费用由我来承担。”对于这个结果,于老很是满意,在长达一年的学习中,于老就这样一直把孩子带在身边,而且没有耽误学习,顺利毕业。不得不说,是于老超出常人的勇气和毅力让她两者兼备,留下一段佳话。

军人世家 儿女孝顺

在2007年出版的《开国将士风云录中》,于新日老人的名字赫然在册。老人是军人,同也嫁给了军人。老人的女儿、儿子都参军入伍,支持国家军队建设。老人说,把孩子们送入部队不仅是对他们的锻炼,更是一个军人家庭应该做的。如今,老人的孙子、外甥也都遵循先辈的足迹,参军入伍,一家三代坚持报效国家,让我们看到这个家庭对国家、对军队的忠诚和奉献,从此也可以看出老人对军队深厚的感情。

如今,老人身体不错,精神爽朗。女儿远在银川,已是团级干部,虽然远在银川也总是打电话慰问母亲,并且一年一次坚持回来看望。另外两个儿子,都在淄博,定期回来照看母亲。于老给我看她的全家福照片,一家人其乐融融围绕在老人身边,让我煞是羡慕。走过硝烟弥漫的战争年代,老人在晚年迎来了人生的幸福。而老人的精神也如金色的太阳般照耀着身边的每一个人。(2012年 赵雪 崔润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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